1月8日,新质科创家获悉,重庆2025年前11月汽车产量多达249万辆。在这片汽车产业热土之上,固态电池企业重庆太蓝新能源刚刚获得4亿元B+轮融资,资金明确用于攻克车规级产品验证与全固态电池量产线建设。本期新质科创家带你走近重庆太蓝新能源创始人——高翔博士。当重庆的汽车工业抵达巅峰,这位曾在日本丰田和美国国家实验室钻研固态电池的科学家,必须回答一个问题:他能否用一块固态电池,带公司拿下市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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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家变身“资本高手”?6年完成6轮融资
2025年12月31日,重庆太蓝新能源宣布完成超过4亿元人民币的B轮战略融资。本轮投资方包括两江基金、君安回天、交银投资和潜江零度。公司表示,所获资金将主要用于车规级固态电池的产品验证、全固态电池量产线建设,以及核心技术团队的扩充。
创业6年,高翔展现出了他优秀的资本运作能力,在他的主导下太蓝新能源完成6轮融资,吸引长安汽车、中金资本、招商局创投等一众重磅玩家下场。然而,细看其最新B+轮的4亿融资名单,清一色是地方产业基金与国有资本。
所以说,这并非一场基于商业回报狂热追逐的财务投资,而是一次精密的产业布局。地方政府的诉求是培育本土产业链,国有资本的入场则带有贯彻国家战略的意志。这种以战略资本为主的“偏好”传递出双重信号:
一方面,主流产业力量认可其技术路线的战略价值;
另一方面,也隐约反映出纯粹追求财务回报的市场化风投,对其短期盈利和独立上市路径仍持审慎态度。此前多轮融资所推动的“半固态电池量产出货”,主要面向无人机、特种车辆等利基市场。这些市场的“高度认可”更多源于对前沿技术的包容性,其规模、成本要求和验证周期与车规级主流市场还存在数量级差异。
放弃高薪归国,挑战产业传统认知
2011年,高翔在中科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取得博士学位后,扎在日本丰田参与固态电池产业化项目,后来又在美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攻坚全固态电池技术。
而他的创业故事,始于一次对行业主流的“反叛”。在海外深耕多年,他比谁都清楚,传统液态电池已是死局,而固态电池的“实验室到产线”鸿沟,又是全球玩家的噩梦。
2018年,他放弃高薪回国,没有选择跟随巨头们的改良路线,而是提出了一个近乎离经叛道的理念——“减材制造”。其“4-3-2-1”路径,意图彻底革掉隔膜、电解液、负极这些传统电池的“命根子”。这不仅是技术路线的选择,更是高翔作为科学家,对产业固有认知的一次公然挑战。
直到2024年4月,太蓝新能源发布了其研制的单体容量120Ah、实测能量密度达720Wh/kg的车规级全固态锂金属电池。同年11月,公司公布了其无隔膜固态锂电池技术,以及在耐挤压、耐过充电压和耐高温性能方面的测试数据。
高翔对外宣称,公司2026年实现全固态电池小批量生产。不得不说,这个计划是存在未知数的。因为全固态电池中固-固界面接触电阻大、锂金属负极循环稳定性差等世界性难题,连丰田、宁德时代这样的巨头都未公开宣称已彻底攻克。
时间不等人,需向市场证明三件事
或许是意识到车规市场的漫长征途,高翔为太蓝选择了一条迂回路线:先从机器人、两轮车等利基市场切入,同时与南都电源探索储能,远期再图谋新能源汽车。
这看似是务实的选择,却可能是一种危险的路径依赖。机器人电池只需循环数百次,而车规电池要求数千次;特种市场对成本相对宽容,而车企对每瓦时成本的分毫计较堪称残酷。在“小路”上跑得再顺畅,其技术方案和经验也无法直接复制到“高速公路”上。
目前固态电池市场规模正处于爆发式增长的前夜,全球和中国市场都呈现极高的增长预期,经新质科创家统计,2026年固态电池全球市场规模近540亿元,而国内市场规模近318亿元,前景广阔,但这并不代表一帆风顺,除了太蓝新能源,还有动力电池巨头宁德时代、产学研结合的先锋企业清陶能源、深耕固态电池的传统厂商国轩高科,行业赛道竞争异常激烈。这些竞争对手不仅在技术研发上投入巨大,还分别在产业链整合、产能布局及市场渠道拓展方面具备先发优势。
虽然太蓝新能源虽然已完成B+轮融资,但本质上是一场“金钱换时间”的交易,高翔和他的团队用一部分公司股权,换来了大约18-24个月的宝贵窗口期,若想在未来的固态电池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。
那他们在这段时间里,必须向潜在投资者和客户证明三件事:第一,他们的“颠覆性”工艺,能够被锁进一条稳定、可靠、可重复的生产线里;第二,他们生产出的电池,在成本上能够承受住主流市场的无情比较;第三,他们承诺的“2026全固态”时间表,不是一个吸引投资的叙事技巧,而是一个经得起倒推的工程计划。
毫无疑问,这4亿元融资,是燃料,也是压力。故事仍在中途,喝彩与叹息都为之过早,唯有工厂里即将响起的机器轰鸣,才能给出下一个章节的标题。